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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少年时(外四首)
2019-04-04 15:08:51来源: 今日金东 红朵

  窗外,麻雀愉悦地议论着什么

  又像箭矢纷纷射向天空

  它们眼里的天空一定不空

  翅膀的拍打皆出自内心

  昨晚,我们兄妹几人围坐一桌多么

  不易,跋涉了三百多个日夜

  细小的苦楚和欢愉像枝头的小刺和芽苞

  这一年,我们的眼里也不曾空洞

  这一张桌子是地图上未曾标记的一点,带着磁力

  橘黄的灯光下,这些鸟雀头挨着头

  攒聚一起,“嗤嗤”地点燃彼此

  驱散体内的风湿与伤寒

  仿佛又回到年少时

  夜深了,久久不愿离席

  而雀鸟们今日已纷飞天涯

  春 雨

  布谷鸟啼唤不已,树木将从沉睡中醒转

  雨点弹奏一切事物,母亲穿着蓑衣在田垅上弯腰点豆

  四野散落着农人,专注而沉默

  有几朵桃花顶着寒风举起小脸

  母亲日渐枯萎的身体会在雨中复苏

  不是吗?万物都在返青

  田野有荒草,我和土地互不亲近已多年

  雨一场场落下来

  锄头兀自生锈,镜中的我烙刻上了母亲中年的纹样

  却是无根的浮萍,缩于城市一角

  万物在复苏,也在赴死

  雨点落在我的屋棚上,一下下敲击成黑夜

  雨中寺庙

  高山氤氲着水汽,寺庙多得数不过来

  钟声悠远,得道高人被裹上金身

  香火是另一种名利

  莲池里,残荷保持着扭曲的姿势

  灰烬般一碰就碎

  雨水隔着屏障,水洼映着廊檐一角

  出世与入世,皆在世

  钟声敲响,一些人还在雨中挣扎

  池子里的硬币,率先结束了指掌间的漂泊

  接受雨水和禅的清洗

  我踏出山门,继续头戴山花

  纵马饮酒

  古井

  古井看过了多少日升月落

  看得越通透,水越清

  井边汲水的娃娃,转眼变成几只灰鹤

  月亮有时不请自来

  要说的话太多,却被一阵蛙鸣打破

  凿井之人,留下密文

  暗示时间在偷渡

  蹬三轮车的老人

  他的身子已枯瘦

  弯成紧绷的弓弦,蹬着小而旧的三轮车

  车斗上,年迈的老母紧抓车框

  寒风刮过她苍黄凹陷的面颊

  寒风吹拂他的衣襟

  车身如此微小

  仿佛随时会被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卷走

  又如此之大

  装载了将近一个世纪的风霜雨雪

  和一车相依为命的爱

  编辑:张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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